才不是女巫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躲避
眾人心里清楚,田野看似开阔,实则毫无退路,一旦运气不好被猎人发现,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林夕燃缓缓抬起头,观察著四周的地形,城堡的西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枝繁叶茂,古树参天,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而且昨天夜里她的小造物们搜了一半的田野都一无所获,田地里有冤魂的机率实在是太低了。
“去那里,我们转移到古树林那边,那地形复杂,容易躲开猎人的追捕还可以挡住他们的射击视角。”
眾人说著便要沿路往古树林走去,但刚走两步,林夕燃就猛然转头,对眾人低喝:“趴下。”
眾人闻言全都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芬恩问道。
“刚刚有猎人突然露头了,在东边的麦垛上。”林夕燃说。
“他们真是有病!”芬恩低声骂道,“白天还不睡觉。”
“谁知道他们抽风乾什么。”林夕燃说,“咱们不能在这乾等著,也不能看那些猎人是否发现了我们。”
眾人頷首,於是一个个又滚回麦秆丛里,一点点挪动身体,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林夕燃她们贴著地面,慢慢爬到田野与树林交界的边缘,这里的杂草更加茂密,刚好能遮住她们的身形。
就在她们即將钻进树林的瞬间,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声。
林夕燃猛地停下动作,握紧了手里捡来的半截木棍,警惕地看向树林深处。
“帮个忙,猎人在后面!”
一个年轻邪教徒的声音颤抖著传来,紧接著,两个身影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男一女,脸上满是惊恐,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们身后,两道黑色的身影迅速追了上来,猎人手里的步枪已经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砰砰!”
两个邪教徒身子一顿,下意识抚摸洞开的胸口。
“快跑!”
借著两人挡路的间隙,林夕燃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拽起离她最近的佐罗,朝著城堡的方向狂奔。
“砰砰!”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擦著林夕燃的耳边飞过,击中了旁边的树干,树皮碎屑四溅。
芬恩几个也不敢回头,跟著林夕燃的身影拼尽全力奔跑,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猎人的脚步声和呵斥声紧追不捨。
穿过田野边缘的杂草,绕过扎克伯格城堡,一座废弃的磨坊场近在眼前。
那老旧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溪流旁,木质的结构早已腐朽,到处是裂缝和破洞。
林夕燃带著几人衝进磨坊內部,屋內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灰尘味,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麻袋和破碎的木板。
“躲到磨坊的夹层里!快!”林夕燃指著木屋角落一处被杂物挡住的狭小夹层,低声喊道。
几人合力挪开沉重的杂物,钻进了仅容一人通过的夹层,再小心翼翼地把杂物挪回原位,堵住入口。
夹层里漆黑一片,空气浑浊,林夕燃和同伴紧紧挤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听到彼此急促又压抑的心跳声。
下一秒,猎人的脚步声就衝进了磨坊,沉重的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把地板踩塌。
“刚才明明跑进来了,人呢?给我仔细搜!”猎人的怒喝声在狭小的磨坊里迴荡,伴隨著枪托砸击木板的砰砰声,每一声都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枪托狠狠砸在他们藏身的夹层外的木板上,剧烈的震动让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林夕燃的头髮和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身边佐罗的身体在不停颤抖,她轻轻拍了拍佐罗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冷静。
猎人在磨坊里翻找了片刻,踢翻了无数杂物,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妈的,应该是跑了,去城堡那边看看,古堡里房间多,容易藏人,咱们去那边堵截!”
伴隨著咒骂声,猎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开磨坊,朝著北侧古堡的方向走去。
直到彻底听不到声响,眾人才长长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这里也不安全,猎人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去古堡。”
芬恩压低声音说道,“古堡结构复杂,有很多房间和暗道,比磨坊和田野更容易躲藏。”
“可是城堡里管家他们还在的吧?”林夕燃皱眉道,“我觉得去古树林更好一些。”
芬恩摇头,“管家不是猎人,不会对我们出手,大不了我们遇到他逃就是了。”
“你等等。”林夕燃闻言甩出一堆血珠,召唤了一堆小东西前往城堡探路。
半晌后林夕燃才说:“好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你是对的。”
於是几人悄悄挪开杂物,从夹层里钻出来,確认磨坊外没有猎人后,沿著溪流边的灌木丛,小心翼翼地朝著城堡移动。
从磨坊场到古堡的路上,隨处可见散落的物品和凌乱的脚印,不难想像,之前有多少倖存者在这里仓皇逃亡。
沿途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绝望的哭喊,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几人的心上。
靠近城堡时,芬恩谨慎地带路,他贴著高大的石墙慢慢移动,避开可能存在的猎人视线。
城堡的大门敞开著,黑洞洞的门廊像是一张巨兽的嘴,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林夕燃踮著脚尖,走进古堡內部,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却让里面的气氛更加压抑。
城堡內铺著陈旧的地毯,墙壁上掛著泛黄的家族画像,走廊两侧分布著无数房间,有的房门敞开,有的紧闭,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更显得阴森可怖。
“我们找一个隱蔽的房间,先躲到天黑,再想办法。”林夕燃轻声说道,几人走进走廊尽头一间狭小的储物间,紧紧关上房门,用柜子顶住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危险。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几人才终於有了片刻的喘息。
窗外,枪声依旧时不时响起,提醒著他们这场残酷的大逃杀还在继续。
田野、树林、磨坊、古堡,这片庄园的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死亡的阴影。
林夕燃透过门缝,看向窗外的金色田野,那片曾经象徵著丰收的美景,此刻却沾满了鲜血。
芬恩也看向城堡之外,他皱眉道:“从未想过我们这些超凡者会被那些普通人当狗一样撵。”
林夕燃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他们厉害,而是限於规则。”
“当你的力量足以打破物质本身的支撑,你就可以掌控这一切。”
芬恩闻言想了想那位公爵,嘆息道,“不可能的,我只希望我们能活到最后。”
林夕燃没有搭理他,她刚刚放出去的小东西已经在城堡里搜索到她需要的东西了。
“你们在这里待著,我出去一下。”
“去哪?”
“厕所!”
林夕燃说著便离开了这里,前往城堡的厕所,在那里,她汲取了一只冤魂。
那是一个被主人临幸后又被主母打死的冤魂,她美貌的尸体隨著粪便一起被丟到了城堡之外。
冤魂在察觉到林夕燃过来后就纠缠上来,她施展手段迷惑、伤魄甚至想要强行附体,但只被林夕燃一捏就变成了一綹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