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州走了之后,这房间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空空落落的。
其实刚才乔婉辛就是嘴硬。
她心里头虽然还能承受,但是到底是头一次在这里陌生又封闭的空间里头被限制自由。
心里头能有多好受,那都是假的。
不过还好,手里头的包子还是热的。
热气可以抚慰心里头的不安。
饱足可以填满心里头的彷徨。
乔婉辛一口气將剩下三个包子都全部吃完了,又喝了一大杯热水,然后拢紧了傅行州的军大衣,陷入了静静的等待中。
她对傅行州那是一百二十分的信任的,既然傅行州说了他可以解决,那他肯定可以解决的。
她只要等她的英雄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踏著七彩祥云来將她带出去就行了。
这边,傅行州一路上將车子开得飞快,几乎是用了比平时少一半的时间回到了家里。
听到熟悉的车声响动,云起和云舒当即从凳子上起来,高兴道:“我爸爸妈妈回来了!”
傅家一家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气腾腾的,摆了满满一桌子,就等傅行州和乔婉辛回家吃饭了。
尤其是今天刚刚回来的傅行清,更是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了云起和云舒的脸上,隨著两个孩子一起,投向了外面。
他回家后已经听灩灩將哥哥嫂嫂復婚的事儿都听了好几遍了。
说实在的,傅行清已经是整个傅家中,对乔婉辛当初离婚的举动反应最淡漠的一个人了。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这样,对任何事儿,都比较淡漠,除了在学习上特別特別的认真,能够激起他情绪波动的事儿极少极少。
不过虽然如此,他对乔婉辛这个嫂子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印象中,她是特別靦腆特別温柔的人,对他也很是照顾。
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些嫂子了,傅行清心里头还是挺期待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个人的感情虽然比较淡漠,但是他也愿意看到自己家里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看著別人幸福,他向来清冷的心底也会泛起一丝丝甜甜的涟漪来。
然而,傅行清定睛看了好半晌,最后却只能看到他哥穿著军靴,乾脆利落从车上下来,然后又大踏步地往家里走。
嫂子——
嗯,没有看到嫂子。
不是说跟嫂子已经復婚了,每天都很恩爱吗?
那么他的嫂子呢?
他五年没见到的嫂子呢?
在哪儿?
傅行清疑惑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傅行灩。
傅行灩可不像傅行清那么淡定,她向来都是有什么事儿就直接咋咋呼呼的。
见傅行州居然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哪里还坐得住啊?当即就站了起来,直接埋怨地看向了傅行州,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不是要去接嫂子下班的吗?”
“爸爸,妈妈还没有忙完吗?她不回家吃饭吗?”
“是啊,爸爸,王奶奶做了这么多菜,都是妈妈喜欢吃的,我还特意给妈妈夹了一个大鸡腿呢,就等著妈妈回来吃了!”
云舒和云起也眼巴巴地看著傅行州。
傅行州一路开车回来,想到乔婉辛被拘留的场景,待在那个又冷又小的拘留室中,她面上故作镇静,但是眼底流露出的不安还是叫傅行州心痛如绞。
傅行州现在想起那个眼神,还是觉得有一种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感觉。
“你们先吃饭,妈妈晚上不回家吃饭了,灩灩,王妈,將孩子带去吃饭,行清来书房一趟。”傅行州沉声道。
一看傅行州这个脸色,还有这个语气,傅行灩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嫂子肯定是出事了啊。
要不然她哥这会儿应该是像早上那样孔雀开屏春风得意的脸色才对的啊。
而且还支走孩子,就是不想让孩子听见啊。
傅行灩平时虽然是大大咧咧的,但毕竟是傅家人,脑子还是好使的。
“云舒来,先跟姑姑吃饭,姑姑也要你夹菜,你不能只给妈妈夹,就不给姑姑夹啊,这些天都是姑姑送你上学接你放学的,你可不能忘了啊。”
傅行灩急忙转移孩子的注意力,和王妈一起將两个孩子带去餐桌吃饭了。
傅行清跟著傅行州来到了一楼的书房。
见傅行州面色凝重,傅父还有傅母也没有心思吃饭,也急忙跟了上来。
“哥,是嫂子出了什么事儿吗?”
傅行灩都能看出来的事儿,傅行清就更能看出来了,进了书房后,孩子们都听不见了,傅行清这才开口问道。
紧隨其后的傅父和傅母也很是紧张,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傅行州的脸上。
傅行州抿了抿薄唇,这才斟酌了一下词句,道:“是出了点儿事,今天有人来饭店闹事,说是饭店的饭菜吃死人了,將棺材都抬来了,事关重大,婉辛和饭店的同事都被带去公安局审讯问话了。”
“这还是点儿事啊!这不是大事吗?这天冷地冻的!婉辛一个小女人,在那地方待著,心里头指不定多么害怕呢!”
“又冷,又饿的,这事儿还没有查清楚,怎么就拘留了!怎么就要审讯呢!这不是疑罪从无吗?这不是欺负我们家婉辛吗?”
“老傅,你不是有个老友在公安系统,你赶紧打电话过去问问啊,我们得將人接回来啊!”
傅母一听,当即就坐不住了,急吼吼地催促道。
“妈,你先別急,我去看过她了,她情绪还算稳定,而且我也给她送衣服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帮忙查清楚死者的原因。”
“婉辛也跟我交了底的,她说饭店里头的同事都是熟人,干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肯定不会投毒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有人投毒,那出事的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了。”
“她怀疑这肘子的確是在他们饭店买的,但是是在离开饭店之后才被投毒的,现在公安那边就需要法医来检验死者的死者原因,还有化验死者生前吃的东西。”
“他们那边现在给的说辞是已经申请了,但是上级还没有派人下来,我一层层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清楚事儿。”
“我就想著,行清是从事这方面的,有没有熟人可以先插个队,先將事儿给查清楚。”
傅行州这话一出,傅父傅母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傅行清。
傅行清拧了拧眉心,仔细思索了一下,这才道:“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