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愣了一下,本来她都以为乔婉辛要直接给钱了,想不到她居然还要报公安!
到嘴巴的鸭子眼看就要飞走了,那女人顿时恼羞成怒。
要不是乔婉辛跟前站了几个后厨的师傅,她都恨不得扑上来直接撕烂乔婉辛的脸了。
“你以为报公安就不用赔钱了吗?我男人就是吃了你们饭店的菜吃死的!这是千真万確,铁证如山的!”
“就算你告到天皇老子那里,你也要给我们赔偿!你不赔钱,那你就赔命!自古以来杀人都是要偿命的!”
那女人激动地大声嚷嚷。
乔婉辛脸上波澜不惊,平静如常,对著马大姐说道:“马大姐,去打电话给派出所,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吧。”
马大姐当即转过身回办公室去打电话了。
周边的群眾见乔婉辛这么淡定,反而是那女人大喊大叫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当即也觉得有些悬乎了,忍不住纷纷仗义执言。
“这要是家里真死了人,还有这个心思跑到饭店门口来唱大戏啊?”
“是啊,人家那么大一个饭店,打开门做生意是要挣钱的,谁会特意下毒害死她男人啊?这不是扯吗?”
“人家真要下毒了,那死的就不止她家里一个了!这一看就是故意来讹钱的!”
“是啊,张口就要十万块,她男人的命有那么值钱呢!还真敢要啊!”
“人家老板娘不是报公安了吗?等公安同志过来一查就清楚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就是啊,这分明就是来讹钱的,真等公安同志查清楚了,她可得去蹲大牢,还得赔偿人家饭店的损失呢,她来这儿闹腾了一个早上了,害得大家都不敢进门去吃饭,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听著周围群眾你一言我一语的,居然大部分都是偏帮了乔婉辛的!
那女人本来就气恼不已的了,这会儿更是直接怒火衝天了!
行,都说她讹人是吧!
行!
那可太行了!
“大牛,他们都说我们是讹钱的!我们就是为了给你爹討一个公道的!她要报公安是吧,要证据是吧,行!你这就回去去!將你爹请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证据!”
“就算这公安来了,我也不怕!你爹就是他们害死的!”
那女人咬牙切齿地大喊道,叮嘱著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的脸色同样气愤,听了女人的话,当即就转身走了。
公安还没有来,这女人也没撤,还有外头站了那么多围观的人,外一层里一层的,乔婉辛只能跟他们耗著了。
然而,乔婉辛做梦都想不到,那女人的儿子很快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带著一大群来了。
而且这些人各个都穿著孝服,吹拉弹唱的,將他爸的尸体都搬来了。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不是说我是讹钱的吗?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证据!”
“这就是证据!这就是铁证如山!我男人就是吃了她饭店里头的燉肘子死的!”
“孩子爹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就这么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去了啊!你死得好惨啊!”
“孩子爹啊,我今天来为你討回公道!这些黑心的奸商还不承认!你要是在天有灵,你就帮帮我吧!要是不討回公道,你就算是死了,你也合不上眼啊!”
那女人当即扑到了棺材跟前,大哭大喊了起来。
围观的群眾也想不到这女人的男人居然是真的死了!
本来以为只是讹钱的,看看热闹,谁成想这女人也是个狠人,將棺材都抬过来来!
还带著那么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当即就在饭店门口吹拉弹唱的办起葬礼来了。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了,真叫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啊。
本来看热闹的人都嫌弃晦气了,恨不得退避三舍,但是又实在好奇,这最后会如何处置这事儿,所以只能远远地避开,躲到了对面去看。
別说这围观的群眾懵了,就算乔婉辛也有些懵了。
不过,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对於死人,她倒是没有那么害怕,反而是饭店的好几个女员工都嚇得脸色青白,纷纷躲回了饭店里头。
乔婉辛只是觉得有些烦躁。
看这个女人这个架势,这事儿恐怕不能轻易善了了。
“你不是说没有证据吗?我男人就在这儿!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你还敢说不是你们饭店的饭菜吃死了人吗?他吃剩下的那一盆肘子我们也带来了!”
“你还要什么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你这丧尽天良的奸商!你还我男人来!”
那女人双眸猩红地瞪著乔婉辛,声音尖锐的控诉道,那凶狠的目光,完全恨不得让乔婉辛直接给她男人陪葬了。
要是换了乔婉辛以往的性子,就算不嚇得面如菜色当即哭出来,也要腿脚发软,汗毛竖立了。
不过现在的乔婉辛也是死过一趟回来的。
反而没有那么谈死色变。
她觉得,这世上,恶人比死人更叫人害怕。
再说了,她又没有干亏心事,她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好害怕的?
“大姐,你男人走了,我也很同情。”
“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男人走了,就將这个锅扣给我们饭店。”
“我们饭店打开门做生意,那是堂堂正正的,挣的都是乾乾净净的辛苦钱,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黑心商家!”
“你就算將棺材弄过来,將死人弄过来,我没做亏心事,我也不怕。你也別以为一副棺材就能嚇唬我,隨便你为所欲为。”
“我还是那句话,出了人命那是大事,关係著你男人的公道,也关係我们饭店的声誉!既然现在我们各执一词,那不如等公安同志来了,让公安同志好好调查清楚!”
“还有各位街坊邻里,我既然开了这个饭店,我的確也要为大家的安全负责的,但是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等公安同志调查清楚这会儿,我会將告示张贴出来,让大家弄清楚来龙去脉。”
乔婉辛言辞清晰,掷地有声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