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傅行州见乔婉辛害羞得满脸通红,那娇媚动人又含蓄羞赧的模样,简直是引人犯罪,当即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她的请求。
“行州,別闹了,被家里人看到不好。”乔婉辛还真是被嚇得不轻,紧紧搂住了傅行州,一张脸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低声阻止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又不是偷情勾搭的男女。”
“別说在自己家里,就是在大街上,我也不带怕的。”
傅行州就是不放手,稳稳噹噹地抱著乔婉辛,直接上楼去了。
乔婉辛的脸色更红了,但是说他都不听,只能由著他了,直接装死,將头埋进他的胸膛前藏起来,掩耳盗铃。
不过好在直到回到房间,都没有被家里人看到。
关上门后,乔婉辛悬著的一颗心才算是稳稳噹噹地落了地。
她娇嗔地横了傅行州一眼,低声道:“下次別这样胡闹了,被孩子看到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夫妻恩爱的家庭,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更加有利。”傅行州大言不惭地开口道。
“那也——”
乔婉辛还要说什么,傅行州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將她接下来的话都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双唇相贴,他吻得又仔细又缠绵,混合著酒气的吻,又热,又烫,瞬间將乔婉的理智都灼烧乾净了。
她脑子瞬间就一片空白了,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浑身渐渐发热,发软,只能本能地抱著傅行州,依靠著他,攀附著他——
乔婉辛都不知道傅行州是什么时候將她放在床上的,只能记得头顶的灯没有关,很亮——
傅行州这个吻很久。
时而和缓温柔,如同对待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时而强势掠夺,如同对待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光是这么一个吻,乔婉辛就已经气喘吁吁,浑身发软,语不成腔,声不成调了——
乔婉辛以为傅行州接下来会脱掉她的衣服,然后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她跟傅行州在这件事上向来都是极为合拍的,她自然也不排斥。
换句话说,能够跟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彼此珍重的人做这件事儿,其实是一种享受。
乔婉辛是喜欢的,也是期盼的。
然而,乔婉辛想不到的是,傅行州居然停下来了。
没错,一个缠绵至极又热烈滚烫的吻后,傅行州停了下来。
他顿住了动作,乔婉辛只能听见耳边急促又粗重的气息。
乔婉辛缓缓睁开了双眸,有些错愕地看著傅行州,声音嘶哑道:“怎么了?”
傅行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將自己身上血气上涌的衝动给按耐住了。
他眸光仍然深邃又暗沉,粘稠得如同晕不开的浓墨一般。
深情,厚重,宠溺,温柔。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乔婉辛觉得自己又如同一片飘摇的小舟,在他的眼波中摇曳,沉没,溺毙——
“行州——”
乔婉辛的声音异常的嫵媚,带了一点点撒娇的尾调,开口道。
傅行州性感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这才哑声道:“阿婉,我们跳个舞吧。”
不是——
他们都这么衣衫不整躺在床上了,天雷勾地火的了,他要跳个舞?
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兴致啊?
不过作为一个好的爱人,那就是从不扫兴。
乔婉辛微微一笑,用同样温柔的目光回望了傅行州,道:“好啊。”
傅行州再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率先从床上起来了,还顺手拉了乔婉辛一把。
“我穿这个跳吗?”乔婉辛刚刚洗了澡,换上的睡衣,而且是那种比较保暖的厚重睡衣。
穿这个跳舞的话,多少会显得有点滑稽。
“衣柜里头有裙子,你可以换一个。”傅行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乔婉辛打开了衣柜,这才有些愣神。
她今天才回来住的,东西虽然搬回来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呢。
但是这个衣柜里头掛满了属於她的衣服和裙子。
有很多是以前的,也有一部分新的。
而且这些衣服都是乾净清新的,还带著淡淡的阳光气息。
可以看得出,是一直以来都妥善珍藏保管著的。
乔婉辛取出了一身裙子后,这才发现,房间也跟以前一样。
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跟傅行州很多结婚的照片都依然安安稳稳地放在各个位置上。
书桌上的书,她曾经胡乱涂鸦写了笔记的,她还记得。
书架上面的摆件,是她隨手在小摊子上面买的,她也还记得。
还有很多——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了。
就好像是这五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傅行州,没有离开过傅家。
他们没有经歷这么多跌宕起伏的事儿,他们就如同寻常的夫妻一样,安安稳稳地生活,生儿育女,从来没有分开过。
当初傅家是被抄家的,这些东西不可能会被保留的下来的。
所以,当初是傅行州收拾了这些东西,哪怕跟她离婚了,也將这些东西妥善地带到了乡下去,然后又一样样地带了回来,摆在了它们原来的位置。
在傅行州的心里头,从来没有承认离婚这事儿。
他对自己的爱,如此沉默又厚重,却又如此珍重珍贵。
傅行州已经將音乐轻轻地放了起来。
乔婉辛有那么一个瞬间,眼眶酸涩,眼角也湿润了。
情绪波动太大了,以至於她换裙子的时候,想要將身后的拉链拉上来,都有些颤抖了。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地將拉链拉起来。
就在乔婉辛深呼吸调节情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拉链声音。
傅行州站在她的身后,將拉链轻轻拉上来了。
乔婉辛生怕傅行州会看出她的红了眼,当即极力调节情绪,將自己心里头乱糟糟的各种想法压了下去。
“傅太太,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身后,傅行州的声音沉静而温和,带著男人独有的磁性和低沉,愉悦而清越地响起来。
乔婉辛勾起了唇角,缓缓將手搭在了傅行州伸出的手上,轻声道:“我的荣幸,傅先生。”
音乐徐徐,在静謐的夜晚。
关起来的房门,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秘密天地。
窗外月色清冷皎洁,光辉流泻,星斗清明。
傅行州一手搂住了乔婉辛的腰身。
乔婉辛跟隨他的脚步。
翩翩起舞。
交换眼神。
旋转。
前进。
后退。
落在他的怀中。
起身。
继续重复——
两人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跳过这舞了。
但是乔婉辛的舞步刚开始就是傅行州教的。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两人依然合拍,默契,严丝合缝。
任何人,任何事,都插不进去。
他们是天生的搭档。
是註定的夫妻。
是彼此心悦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