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到了岳阳城后,起初还担心寻不到柳毅,可稍一打探便发现,自己的顾虑实在多余。
不过问了几句,不仅確定了叔父要找的人是谁,还拼凑出不少关於他的消息。
“原来他还是个解元?想来不是难以相处的人。”
得知柳毅是个读书人,青凤一直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自明白胡义君的打算后,她便忧心忡忡。
虽愿为家族付出,却总怕对方並非良人。
若真是那样,往后的日子怕是难熬。
可一番了解下来,青凤发现,这名叫柳毅的男子非但不像自己想像中那般不堪,反倒称得上极为优秀。
唯一的憾事,是自己似乎来得晚了些,对方已经大婚。
如此之下,即便自己甘愿付出,恐怕也难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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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念头转瞬便被她拋开。
“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找到柳毅公子,请他救治叔父。”
怀著这份心思,青凤循著路人指引,往柳府方向走去。
她身著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腰间繫著一条绣著缠枝莲纹样的丝带,更衬得身姿婀娜。
走在岳阳城的街道上,引得不少行人侧目。
只是,她心思全在寻柳毅之事上,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觉。
更没注意到,在街角处,几个穿著粗布短打的汉子正盯著她的背影。
为首之人,乃是一个咪咪眼的男人。
这群人,正是从长沙城赶来的白莲教徒。
此前,他们接到命令,纷纷涌向岳阳城,意图打探龙骑士的真实身份。
一番探查下来,也將目光落在了柳毅身上。
无他,这段时日,柳毅在岳阳城风头正劲,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他们倒没怀疑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龙骑士,真正让他们动心思的,是听闻了柳毅大婚时的排场。
白莲教虽有底蕴,却常年遭朝廷打压,教眾日子並不好过,便有人盯上了柳毅的丰厚家底。
加之柳毅是新科解元,说不定日后能在会试中崭露头角,入仕为官。
他们便想將其拉拢入教,为白莲教添个助力。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见青凤在四处打听柳毅的消息。
见得有人探听自家关注的人,自然也引来了他们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他们察觉到了青凤身上若有若无的妖气。
这妖气虽淡,却瞒不过常年与邪祟打交道的他们。
“大哥,这娘们身上有妖气,怕是个妖精。”一个矮胖教徒凑到眯眯眼身边,压低声音道,“看她往柳府去,难不成与那柳毅有关?”
眯眯眼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管她跟谁有关,既是妖精,定有几分道行,抓回去献给大姐,说不定能换些赏赐。”
他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青凤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弄,正想加快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她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三张黄符带著黑气朝自己袭来。
“是邪修!”青凤瞬间认出对方路数,腰间丝带陡然化作数道青色绸带,將黄符捲住、扯碎。
眯眯眼等人见偷袭不成,索性不再遮掩,从暗处跳了出来。
“小妖精,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眯眯眼狞笑著,手中鬼头刀泛著寒光。
青凤虽未经歷过多少打斗,却也知晓此刻不能示弱。
她素手一扬,数片锋利的柳叶凭空出现,如飞刀般射向眾人:“我乃涂山狐族,尔等邪修也敢放肆!”
柳叶撞上教徒们的护体黑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未能伤其分毫。
眯眯眼见状,狂笑一声:“不过是只刚修出人形的小狐狸,也敢在爷爷面前称狂!”
他挥动鬼头刀,刀风裹挟著怨气劈来,直取青凤面门。
青凤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避开。
她深知自己修为尚浅,绝非这些常年打杀的邪修对手,只想儘快脱身。
可白莲教徒哪会给她机会?
几人迅速结成阵型,黑气瀰漫开来,將整个巷弄笼罩,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
“聚阴阵!”
青凤脸色一白,这阵法专吸妖力,对她这种狐妖最是克制。
果然,阵法启动的瞬间,她便感觉体內妖力如潮水般流失,身形都有些不稳。
眯眯眼趁机祭出一张符咒,化作一条黑色毒蛇,朝著青凤脚踝咬去。
青凤躲闪不及,被蛇牙擦过,顿时感觉一股麻意顺著经脉蔓延,四肢渐渐僵硬。
“不好,有毒!”她心中大急,强提最后一丝妖力,將丝带化作一道屏障,同时身形急退,撞开巷尾的木板门逃了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眯眯眼等人紧追不捨。
青凤毒力发作,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追上,她牙关一咬,索性散去人形,变回一只通体碧绿的狐狸。
这狐狸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著翡翠般的光泽,正是青凤的原形。
化作原形后,她身形灵巧了许多,钻进一条狭窄的墙缝,暂时甩开了追兵。
可毒力仍在侵蚀,她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等到確定安全后,青凤才敢停歇下来,刚放鬆一口气,只觉眼前一黑,滚落到路边的草丛里,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青凤被一阵顛簸惊醒。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竹笼里,笼子外站著一个穿著短打的汉子,正扛著笼子往集市走去。
“这狐狸皮毛真不错,定能卖个好价钱。”汉子掂量著笼子,脸上满是得意。
原来,这汉子是个猎户,路过草丛时发现了昏迷的青凤。
见她皮毛漂亮,便將其捡起,准备去卖个好价钱。
醒转过来的青凤,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奋力的想要挣脱牢笼,可这么一动,脸色不由大变。
原来,在昏迷之时,那些毒力如同附骨之蛆般侵蚀著她的身体。
现如今,她的一身法力,全被毒力侵染,根本无法动用。
如此之下,別说是挣脱牢笼了,连正常行动都颇为困难。
这样下去,搞不好自己真的会被卖掉,然后被剥皮宣草,万劫不復了。
想到这,豆大的泪珠从青凤眼中滑落,那叫一个心若死灰。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一个哀嚎:“难道,这也是我的人劫?谁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