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的人物··不该死於骯脏之人的围攻”
蚀双手背在身后,眼底满是对孤风的讚嘆“如此凌厉的杀意··我只在老九身上感受过,可惜··十年前那一战··我们没分胜负”
他的眼底满是遗憾,
孤风此刻的模样跟老九犯病如出一辙,
让他心旷神怡,只想著跟对方再战一场。
“哦?”
杨磐眼眸一亮,
身为暗探之首,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讯息。
低声问道“你跟老九实力一样?”
老九到底多强?
谁也说不准,
用关老爷子的话说,自从小白虎假死后,他就没正儿八经的出过全力。
九觉只是人类对等级的评估上限,但··不是老九的上限。
若是蚀的实力跟老九在伯仲之间,
杨磐篤定龙国不会输,
因为老九之上还有个小白虎,
“不知道”
蚀的脸色一沉,不悦的冷笑“我欲与老九搏命,但他让剑鹤和同伴藏在暗处偷袭··他比我还邪恶”
这边蚀陷入回忆,
另一边,
整个都城却遭了殃。
“墮。”
孤风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梵音。
“血月共鸣··眾生墮狱”
“轰”
血月顿时明亮如火,
仿佛大灾变降临的那一晚,照的人睁不开眼。
月光跟孤风的杀意红芒交融,吞噬都城,
红光所过之处,
天地一片血色,
“啊”
不等蚀和围攻的高手反应,
一声惨叫从军港传来。
只见一名联邦士兵突然抱著头嘶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隨后猛地转身,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身边的战友。
“砰砰砰!”
枪声响起,
毫无徵兆。
“你疯了?!”
其他人惊恐地躲避,
可下一秒,他们的眼睛也变红了。
“噠噠噠”
前一刻还是战友情深的同袍,
下一刻就举枪廝杀,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都城同时上演。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
街道上,
一对情侣正在拥吻,
下一秒,
女孩突然抓起路边的石头砸向男友的脑袋。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女孩的脸色狰狞可怖,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之色,
商场里,
顾客们突然暴动,货架被推倒,玻璃被砸碎。
互相撕咬,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能用的东西。
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这··这是什么?”
蚀站在窗前,瞳孔剧烈收缩。
他能感受到,那些凡人体內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愤怒、仇恨、嫉妒、恐惧··
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激发到极致。
要知道··哪怕混沌也不能操控人类的情绪。
“是月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
那轮血月散发出的红芒··有问题。
所有被月光照到的人··都发生了变异。
“十八狱第四刀··墮。”
杨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几分苦涩,“让眾生墮入地狱,让人性沦为兽性。”
“这一刀··不杀人。”
“但比杀人更可怕。”
他已经能想像这一刀过后,
都城的人口··怕是要锐减八成。
蚀转过头,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居然可以用自己的杀意··感染其他人?”
“不。”杨磐摇头,神色酸楚“每个人心中都有恶念,只是平时被理智压制。”
“孤风的刀··只是撕开了那层偽装。”
话音刚落,
窗外传来更剧烈的爆炸声。
军港內,
那些原本围攻孤风的联邦高手已经乱成一团。
七觉的强者抓著六觉的脖子,活生生拧断。
八觉的高手被数名低阶觉醒者围攻,竟然被硬生生咬死。
五名混沌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他们能抵抗红光的侵蚀,
但周围的混乱让他们无从下手。
“该死··这些人疯了!”
为首的混沌怒吼,
黑色的能量从体內爆发,
震开那些扑上来的疯子。
红光越来越浓,天空中的血月也越来越亮。
整个都城仿佛被一层血色薄纱笼罩。
乍看之下··都城··已然沦为炼狱。
所有人都在廝杀,
这场面··比起混沌降临更加恐怖。
孤风站在军港中央,白髮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
长刀插在地上,刀身不断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真好听”
孤风听著都城內的廝杀声,
心满意足的抬头,一脸享受。
血红的瞳孔中倒映著天空的血月。
国会大厦內,
凯撒脸色惨白。
他透过监控看到外面的景象,双腿发软,
街道上,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所有人都在廝杀,所有人都在嘶吼。
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堆满了街道。
完全一副地狱降临的景象。
“完··完了”
一名凯撒派系的高层脸色煞白,
不敢想像这样的场景一旦曝光,
他们的支持率会低成什么样?
凯撒再也坐不住,
拿起电话怒声吼道“快让蚀出手,该死,不能让孤风杀下去”
···
酒店內,
蚀感受著孤风不断攀升的杀意,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战意,
猛然转身,
眼眸红的可怕,
“想食言?”
杨磐看穿对方的想法,讥讽一笑“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我答应你,不出酒店,不杀孤风”
“但是··”
蚀的脸上露出狡黠之色,
低声笑道“我本体不出去··也能打败他,放心··我不会杀死孤风,但是··我会让他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说罢,
也不管杨磐同不同意,
眉心涌出一缕黑烟,
直奔孤风所在,
“他很强,我的手下若要强杀他··会有伤亡”
“为了补偿你··我可以答应你另一个要求”
蚀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轻声说道“这不算··食言”
“轰”
话音刚落,
天边传来孤风畅快的怒吼,
只见那股黑烟冲入军港后,宛如黑液一般不断变换形態,
最后··一名跟蚀一摸一样的孩童缓缓走出,
“你··终於来了?”
孤风凝视著凭空出现的蚀的分身,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跑?”
蚀玩味的打量著面前的老人,
明明劈开结界后可以离开,
他为什么选择留下来?
“我本是漂泊之人,老板给了我一个家”
“你抓了他··我能去哪里?”
孤风自嘲一笑“士为知己者死,他信我,用我,以晚辈之姿待我”
“我怎可··弃他而去?”
“留下来··你会死”蚀无法理解孤风的想法。
“死有何惧?他和他媳妇待我如父,我··的命便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