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你的计划了。”
酒店內,
蚀一拍大腿,
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
激动地笑道:“你想用孤风跟联邦高手的战斗,引起第七舰队的注意,以此提醒他们有诈?”
自以为猜透杨磐计谋的蚀顿时来了兴趣,
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张开稚嫩的小手。
军港上空的人影顿时全部消失了。
一层漆黑的浓雾隔绝了孤风等人的战斗。
只留下微微扭曲的空间波动,
是结界。
蚀不无得意地对杨磐挑了挑眉:“有了这个结界,哪怕他们打翻天,外面也看不到。”
“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徒手遮蔽满城高手,
这样的手段饶是杨磐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办完这一切,
蚀坐回沙发,洋洋自得地端起酒杯笑道:“赌三杯酒,就赌孤风可以撑多久。”
他的目光穿越半个城市凝视被团团包围的孤风,
轻蔑一笑:“一个偽九觉,我赌他最多撑五分钟。”
他对自己手下的混沌无比自信,
人族的强者在面对混沌,根本不值一提。
杨磐神秘一笑:“不如,换个赌?”
“你说。”
“我们赌,孤风能杀多少混沌?”
蚀对自己手下有信心,
他同样对孤风充满信心。
“我赌今天围攻孤风的高手至少陨落一半。”
“包括··你的手下。”
杨磐的眼眸闪烁著精光,
跟对方四目相对,毫不退让。
“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霸王杀了两只混沌。”杨磐嘴角浮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孤风是不会输给霸王的。”
这两个老东西斗了一辈子,
天尊,孤风,太岁,霸王。
四人亦敌亦友,
彼此信任却又不服对方,
霸王杀了两个混沌,
孤风玩了命也会杀至少两名混沌,
他这般孤傲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比別人差的。
“哦?你勾起我的好奇了。”
蚀翘起二郎腿,来了精神。
··
军港。
“鏘!”
寒风猎猎,
红衣飘荡在空中,
跟天空的血月相互呼应,
如此冷寂,如此孤傲,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一抹红色,
刀鞘与刀身摩擦的声音刺破夜空。
孤风大拇指缓缓推动刀柄,
红光四溢,
胜过血月之芒,
掩盖了天底下所有顏色,
只是出鞘,竟让整个联邦都城天空红得可怕。
这一瞬间,整个军港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队队长额头渗出冷汗,他是七觉高手,在联邦也算得上顶尖战力,
可此刻面对孤风,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其他联邦高手面面相覷,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跟杨磐相处得太久了,
久到他们都忘记了孤风的身份,
久到他们真的把孤风当成了杨磐的管家了。
这个老人在杨磐身边向来不显山不露水,
低调得让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真正看到他抽刀,
眾人才想起来对方的身份,
这可是龙国的四大凶神之一,
天尊的卦,霸王的拳,太岁的术,孤风的刀。
天底下最危险的四样东西之一。
面前这个红衣老人,是能跟霸王比肩的存在。
瞎子不过学了他一招半式就成就了八觉之体,
那他本人,得强到什么程度?
“该死,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卫队队长感受到孤风的气息锁定自己,
惊恐地扭头怒吼,却发现其他高手都在后退。
那五名混沌更是直接退出百米开外,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呵,怕了?”
孤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一起上吧?能接住我这一刀,你们才有资格活著。”
“孤风阁下,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是各为其主罢了。”一名联邦高手乾笑著说道,脚下却又退了几步。
开玩笑,
谁愿意当出头鸟?
一部分六七觉的高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暗道太衝动了,
看到这么多人追杀孤风,居然也跟著上头了。
但却忽略了双方的差距。
一个偽九觉的玩命一搏,
是他们这些六七觉能参与的?
“你很跳啊,那就从你开始吧。”
孤风浑浊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先是看了眼卫队队长,隨后目光扫向五名混沌:“等我清理完这些垃圾,再跟你们玩?”
“如你所愿。”
五人默契地点头,
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幕直接让全体联邦高手自闭了,
这五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敢追,就是因为混沌出手了。
现在对方居然跟孤风讲起武德了?
“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孤风傲慢一笑:“想用他们来消耗我?你们··也不硬啊。”
五人的面容都藏在黑袍之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见他们没有回应,孤风再次看向卫队队长:“我老板的手,是你折断的吧?呵呵,你真踏马有种,小白虎都没动他,你比老九还勇。”
“你今天肯定活不了了,我说的。”
“一起上!”
后者厉声大吼:“通知侯爵大人,快!”
卫队队长一边命令手下,一边怂恿其他人分担火力,
他知道凭藉自己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可孤风压根不给他机会,
“鏘!”
刀身出鞘的瞬间,
整个军港的温度骤降。
那股刀意让所有人从骨子里发寒。
卫队队长瞳孔骤缩,他看到孤风的刀了。
那是一把通体血红的长刀,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像是隨时会碎掉,可偏偏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血光。
“十八狱,是十八狱,小心!”
其中一名老者一边避其锋芒,一边大声提醒:“快躲开!”
··
“十八狱?”
蚀的眉头皱起,
即使隔著半座城,
他依旧能感受到孤风的刀意,
如果说瞎子的致命一刀能斩断因果,
那孤风的刀就是最纯粹最锋利的杀意,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天下刀法谁最强,很有爭议。”
“有人说是山河四府老太太的山河刀法。”
“有人说是袍哥会失传的杀伐关刀刀法。”
“也有人说是··”
杨磐嘴角自信的笑容愈发浓烈:“但是,从没人质疑过谁是天下第一的用刀之人。”
“十八狱,孤风自创的刀法。”
“那是,最至极的杀戮之刀。”
“蚀,你··见过地狱吗?”
杨磐玩味地举起酒杯,將酒水缓缓倒在地上:“送送··我联邦的朋友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