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面前的长辈们。
地面上关於他们的传说数不胜数。
重情,重义,爱国。
办事狠辣,手段凶狠。
是龙国所有地面人士心中的信仰。
一些刚混地面的小青年甚至將老九的画像刺在身上。
纹老九,奉杀伐。
只有最凶最狠的年轻人才有资格纹老九。
其其格虽然远在蒙府,依旧是听著这群人的故事长大的。
这是陪著小白虎一路从垃圾场杀到春府称王的兄弟。
妖龙老九,春府一字並肩王,龙国第一杀神。
死在他手里的异族数以百万计。
嗨狗,火系异能断层领先者,春府第一红棍。
蚯蚓,妖祖剑鹤之夫,夜场牛郎將他视为祖师爷。
骨头,暗黑异能第一人,出了名的心黑手黑。
小风,外號风神,元素系佼佼者,曾一人力战异族五大高手不落下风。
这群人代表的是春府的顶尖战力。
代表的是春府义气为先的信仰。
当然··这都是外人带著滤镜的视角。
对於小野而言,这群长辈全是丧心病狂的恶人。
“皮痒了?”
老九笑眯眯地捏住他的脸打趣道:“翅膀是硬了昂,都会威胁老子了。”
“叔··”
小野的脸被拉得老长,可怜兮兮地提醒:“我已经长大了··给点面子,我好歹是一命会的老大。”
“咳咳。”
作为一命会的头號打手,瞎子心虚地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而炮仗直接化身小迷弟,屁顛屁顛地上前给长辈们递烟。
“瞎子··”
小野深知这群叔叔的德行,一天不揍他都觉得运动量不达標,无奈之下只能將目光投向瞎子。
对方好歹也是江湖大佬,老九也许会卖他个面子。
“別看他··”
嗨狗叼著烟,囂张跋扈地挑衅一笑:“他师傅孤风还能跟我们玩玩··”
“咳咳··恩师的確跟狗爷过过招··不分胜负。”
瞎子连忙赔笑著点头。
老瞎子一向信奉打得过就强势,打不过就秒跪。
当即不著痕跡地拍了个马屁:“我常听恩师提起狗爷跟他在神山那一战。”
当年春府在小白虎的带领下霸道强势,跟七先生有过过节。
孤风作为对方手下头號战力,自然而然跟嗨狗、骨头、小风三人交过手。
“对··差点被孤风砍死嘛。”
“小风舌头都他妈被割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几人看瞎子的眼神都变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大有拿他泄愤的意思。
“当年我们三个还是孩子,你师傅真踏马牛b··差点没把老子打跪下。”骨头皮笑肉不笑地搂住瞎子的肩膀,“我们春府不记仇的,来··別紧张,让你先跑十分钟,被我们抓住的话··嘿嘿”
“嘶··”
其其格嘴角一抽,这群人··到底是哪边的?
一个个怎么看都是反派的个性。
老九的疯,嗨狗的贱,蚯蚓的骚,骨头的bt。
也难怪异族对他们的定位一向是超级反派。
但凡今天不是小野在场,她都怀疑老九会顺手把他们三人给整死。
“叔··给个面子,给个面子··行不?”
小野不敢赌这群叔叔的良知,连忙扯开话题:“骨头叔··混沌怎么不动了?”
“哦?”
兄弟团的几人这才看向定格在原地的章鱼,眼神轻蔑地讥笑道:“他们中了九叔的幻术。”
“混沌也会中幻术?”
其其格不解地问。
实力越强的存在,幻术的作用越小。
章鱼这样的实力,几乎已经免疫幻术的控制了。
“原则上是不行的。”老九见其其格的目光始终在小野身上,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但是··我就是原则。”
“你九叔的幻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严格上来说,他的幻境就是一个由自己主宰的真实世界。”嗨狗一副看儿媳妇的眼神,慈祥地笑道,“混沌的神魂已经被强行拉进幻境了。”
不需要对视,不需要各种前置条件,直接强势將人的灵魂拉进幻术中。
“死在幻境中··肉身也会死亡。”
小野无声地护在其其格身前,低声解释:“离他们远点,我九叔有用幻术折磨人的爱好。”
其其格已经无心理会小野的话了,满脑子都是嗨狗那句“把神魂强行拉进幻术中”。
这意味著什么?
只要老九施展幻术,对手的肉身就进入假死状態?
那还要什么幻术?直接安排个打手上去把敌人的肉身剁碎就行了。
“这也··太变態了吧。”
其其格小心地瞄了眼老九。
这种异能··简直就是外掛。
老九却是一脸震惊:“你看出我是变態了?怎么看出来的?我最近··没犯病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后者脸色苍白,连连解释。
不说老九出了名的喜怒无常,单是他小野长辈这身份,就不能得罪啊。
好在长辈们並不在意,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啦,我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慈眉善目的。走了,回龙国。”
“咳咳··那混沌怎么办?”
炮仗傻了吧唧地问。
“没事儿,它出不来了。”老九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只炮灰混沌而已,打得这么费劲··你咋一点没遗传老虎的基因?”
“给你整了这么多底牌··还这么废物。”嗨狗贱兮兮地抽了口烟,若有所思地对骨头问道,“当年嫂子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抱错了?”
“其实有件事··我没跟你们说。”后者眼神深邃地点头,“当年嫂子生的孩子··被假眼打麻將输掉了,小野其实是··下水道里面捡的。”
“哦··”
几个叔叔恍然大悟,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小野脸色通红,傻子也看得出这是他们在揶揄自己。
不服地反驳道:“我才多大?”
以他的年纪,能跟混沌打个五五开,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只是长辈们太强,遮住了他的锋芒。
但嗨狗却不这么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长度:“这么大?”
“没有··就这么大。”
蚯蚓伸出小拇指,调笑道:“你忘记了?他刚出生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女的,哈哈。”
“哈哈哈!”
“老子还以为他没出生就练了辟邪剑谱,哈哈”
“哈哈!”
其其格俏脸緋红,低著头不敢抬头。
炮仗憋著笑和瞎子扭过头。
“老子跟你们拼了!”
哪个男人能忍这个?还是当著自己女人的面。
小野一跃而起,直扑嗨狗。
下一秒,老九眼底闪过狂喜之色,转身笑道:“这可是··你先动的手昂,报警··我们都是正当防卫。”
“臥槽?”
小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
这群叔叔就等著他出手。
“误··误会。”
“没误会··”老九邪魅一笑,“曹尼玛,敢跟夏娃告状··不想我好唄?”
“给个面子,叔··”
小野连连后退。
老九一脸和蔼地笑道:“面子就没有··棍子要多少有多少。”
“你爹妈快回来了··以后估计没机会揍你。”
“知道为什么龟祖会把九甲玄龟决给你吗?”嗨狗阴险一笑,搓著手捏著拳头,“我们让他传你的,就为了··有一天能放开手脚揍你。”
“你变强了也耐揍了,叔叔们很开心。”骨头几人揉著手腕,缓缓围住小野,“亲爱的侄子,你记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要告诉我爹!”小野心如死灰。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群老阴b。
他甚至怀疑老九出现不是救场,完全是衝著他来的。
“你一定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热衷於揍你··因为··你爹当年就是这么打我们的,曹尼玛,动手,打不过虎哥还不能揍他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