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设局首辅家
客套了几句后，张人凤到底在锦衣卫的署衙外待著浑身不舒服。
其实不只是他，大明立国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
锦衣卫侦办了无数大案要案，也炮製了许多冤假错案。
赫赫凶名，完全是靠折磨、杀人打出来的。
锦衣卫的署衙不止寻常百姓不敢靠近，那些重点被他们针对的朝臣、藩王，江湖人士轻易也不会过去找不自在。
张人凤是首辅之子不假，严格说来也算是江湖人士。
在锦衣卫的千户所正门处待一会，也只觉浑身不自在。
当下便笑著说道：“许久未与孙兄相见，今日难得机会，不知道孙兄是否赏脸呢？”
孙诚也笑著点点头，“没问题，张兄等等我，我去换一身便服。否则穿这一身衣服出去，可就惹人嫌了。
锦衣卫在大明国內的名声，可不就是人嫌狗憎的。
没人在乎锦衣卫为大明做过什么，他们只记得有锦衣卫犯的错。
无论那些错是野心家所为，又或者是皇帝默许。
反正这口黑锅，锦衣卫都背习惯了。
孙诚很快折返回到千户所內，换了一身便服，这才从侧门走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正门是不需要锦衣卫便服出入的。
跟张人凤匯合后，两人便有说有笑地往前面走去。
张人凤带路，走得稍微远离了千户所一些，便笑著把话题引到了一会要去的地方了。
“孙兄，我最近才尝了一家酒楼，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叫醉月楼。”
“不过就是距离你们千户所远了一些。”
醉月楼？！
听到了这个名字，孙诚不由心中一动。
他知道醉月楼的老板娘一娇娘，其实就是神侯府诸葛正我的女人。
之前准备给安世耿上压力，好让那傢伙没时间去找自己的麻烦时。
孙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六扇门的捕神，跟神侯府的诸葛正我两人，去怀疑跟调查安世耿。
三个老阴比的大乱斗，他还是很期待的。
所以，孙诚便利用锦衣卫的特权，调查了神侯府的资料。
结果因为查到了神侯府所在之处，他才没有把写信让人送给醉月楼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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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人凤邀请自己去那里吃饭，孙诚还是比较惊讶的。
不过想了想，自己之前虽然跟神侯府起了些许衝突。
但因为从神侯府那里，得到了一粒被系统评定为四星丹药的【神侯府·秘制大还丹】，他跟神侯府之间本来就算不上的矛盾，也算是了结了。
所以，孙诚虽然知道醉月楼，也算是神侯府的大本营之一了。
却並没有多大的反应，对张人凤的提议自然也不会拒绝。
两人都是实力达到了四品的武者，从千户所到长乐坊大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一半左右的时间，便抵达了目的地。
一路上，张人凤倒也沉得住气。
孙诚知道他肯定想问，不久前送到张府之上的那封信。
就如张人凤的猜测一样，那封信確实是孙诚写的，也是他派人送过去的。
他对张人凤的感官不错，之前这人也算帮过他。
也因此，孙诚眼看著黑石即將查到那半截罗摩遗体就在张府之上了。
他准备卖张人凤一个人情，说不得还能从张府那里得到一些好处呢。
“伙计，给我们来个雅间。”
两人走进酒楼之中，张人凤立刻便高声喊道。
一个伙计迅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討好的笑容，可表情却带著几分为难。
“两位爷，今儿不凑巧了。”
“咱们家今儿的生意比较好，雅间都被订出去了。”
“要不，您二位在大堂寻个位置，人多也热闹。”
“而且过会时间，我们这里还有其它安排呢，一定让两位爷满意。”
张人凤皱起了眉，他是有事要跟孙诚询问，自然不愿意坐在大堂。
孙诚自无不可，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清冷的女人，出现在了二楼之上。
是无情！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孙诚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这无情似乎拥有著极强的感应能力，大部分武者都没办法在她面前隱瞒自己的实力。”
“看来我的实力，她应该察觉到了。”
孙诚微笑著冲对方点点头，他之前得到的那颗【神侯府·秘制大还丹】，就是无情赠予的。
虽说对方可能是为了不让神侯府跟锦衣卫之间產生矛盾，但他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这里吃吧！咱们在人少的地方选个位置。”
孙诚看了一眼大堂，其实也没坐几桌人。
张人凤闻言，看了一眼大堂后，最终在一角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伙计殷勤地伺候两人入了座，待张人凤点了十几道菜后，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离开去通知后厨做菜了。
两人在大堂摆著的四方桌，挨著坐了下来。
等伙计把茶水送过来，又给他们斟了两杯茶並离开后。
这附近只有他们一桌，张人凤也担心一会来人了，不方便谈话。
当下也没多废话试探，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孙诚之前让人送到张府的那封信，低声问道：“孙兄，这封信应该是你托人送来的吧？”
他以为孙诚不一定会承认，却不想他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没错，是我让人送过去的。”
孙诚看著张人凤，脸色严肃，声音却维持在刚好能让他听到的地步：“张兄，我能这么快从一个小旗提升到百户，也有当初那件事的功劳在里面。”
“而且，我虽然碍於身份，没有跟张兄过深交往，但也隱约察觉到了你的为人值得深交。”
“所以在我得知有人正在暗中调查府上，才会冒险通知一声。”
“这事你做不了主，今日回去之后跟首辅大人一定要说清楚了。”
“盯上你们府上那件东西的势力据我们目前所知，已有两拨势力了。”
“而且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增加到三波人，因为锦衣卫中也有人知道了。”
“那件东西你肯定知道它的一些传说，对於那些身体残缺、渴望长生之人而言，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有人调取了过去几年，回京述职的官员名单，似乎因此查到了你们府上。”
“锦衣卫也是收到了情报，才跟进调查，因此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是东厂、西厂还是內行厂的人做的，目前还无法確定。”
“但司礼监的那几位，都有很大嫌疑。”
“当然，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坏的情况。”
“首辅大人若是还在位，自然能够保住东西跟全家。”
张人凤心中一沉，他並不是愚蠢。
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孙诚话里的意思呢。
一旦他爹张海瑞丟了首辅的位置，辞官告老还乡。
那些人没有了顾忌之后，他们张家上下几十口，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