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陆尘暴揍晟元坤、当眾羞辱萧寒的事,如同长了翅膀,在太玄学宫疯狂传开!
上学宫、地学宫,甚至天学宫深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个胆大包天的新弟子。
“什么?一个金丹初期的傢伙,把晟元坤给打了?”
有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何止是打了!听说一拳就把晟元坤轰飞了,当场吐了好几口血!”
“嘶!他这是不要命了?晟元坤可是世子!”
“世子算什么?你知道他后来怎么对萧寒的吗?”
“怎么对?”
“萧寒上台挑衅,他直接说好不容易跳出来一只猴子,我还想耍耍呢!”
“噗!猴子?!他管萧寒叫猴子?!那傢伙可是某位神秘皇子的人啊!”
“哈哈哈!这小子挺有种!我喜欢!”
“萧寒可是上学宫战力榜第四十一名!他能活著走出太玄学宫再说吧!”
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人看稀奇,有人愤怒,
还有人觉得这太玄学宫终於有点意思了。
“我听说,萧寒回去怎么都想不过,已经带人去丁字区堵人了,还要下生死战书!”
“走!看热闹去!这太玄学宫已经平静太久了!”
……
上学宫,丁字区。
第三十七號洞府前。
此刻,
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有人站在高处,有人御剑悬空,有人乾脆搬来小板凳,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人群中央,两道身影对峙。
萧寒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嘴角噙著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身后还站著几个狗腿子,满脸幸灾乐祸。
陆尘站在洞府门口,神色淡然,
仿佛眼前这个金丹大圆满、战力榜第四十一的狠人,只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而在两人之间,一道倩影死死挡在陆尘身前。
秦诗音。
她俏脸含煞,美眸圆睁,
盯著萧寒的目光里满是愤怒鄙夷:
“萧寒!你堂堂金丹后期,战力榜第四十一名,来挑战一个刚入门的金丹初期弟子,你害不害臊?!”
萧寒嗤笑一声:
“秦诗音,这里不关你的事。”
他看向陆尘,眼中满是戏謔,
“更何况,这位自信心膨胀的陆尘师弟,自己都接下了我的挑战,还说要我好看。”
“怎么?现在又想躲到女人身后了?”
“你!” 秦诗音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过身,看著陆尘,
那双明艷动人的美眸里满是焦急担忧:
“陆尘!你疯了?能不能不接这份生死挑战?!”
“你別总是让清荷妹妹担心啊!”
她说的是阮清荷,可那语气里,她自己分明更加担心。
不知怎的……
这个男人,总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保护。
明明才认识两天,明明他那么討厌,那么自大,惹是生非,还那么会气人……
可听说萧寒来找他麻烦的那一刻,她想都没想就衝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
她自己都说不清。
陆尘看著她那张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看著她眼中那抹藏都藏不住的担心,
忽然笑了。
这女人……
明明嘴那么毒,心却比谁都软。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挡在身前的手臂,向前一步。
“秦师姐,放心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而已!”
“我应付得了。”
“!!!”
秦诗音愣住了。
萧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四周的围观群眾,却炸开了锅:
“臥槽!他又叫萧寒猴子!”
“哈哈哈!这小子嘴太毒了!”
“他真不怕死啊?”
“嘘,小声点,没看见萧寒脸都绿了吗?听说这个绰號在学宫里都传开了!”
萧寒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盯著陆尘:
“行,你有种!我最討厌別人叫我猴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血红色的战书,上面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生死契!”
“敢不敢签了它?”
他抬手一掷,契书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奔陆尘面门!
陆尘抬手,轻轻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
生死契书?
不死不休?
任何后果,自负?
他抬起头,看向萧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正愁没有合適的理由杀鸡儆猴呢。
这萧寒,正好合適!
这回,他不仅要杀鸡,还要杀猴!
见陆尘愣住,萧寒冷笑:
“怎么?没种签?”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
“还是说,你想让阮清荷师妹亲眼看著她的道侣,是个连生死战都不敢接的缩头乌龟?”
四周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陆尘。
秦诗音咬著唇,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签了,就是九死一生。
不签,从此在学宫抬不起头,阮清荷也会被人笑话。
陆尘低头,看著手里那张血红的契书。
然后,淡淡一笑。
“好啊。”
他咬破指尖,在契书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尘!
两个字,力透纸背。
他將契书掷还给萧寒,语气云淡风轻:
“什么时候?在哪儿?说清楚。”
萧寒接过战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七日后,太玄碑前的擂台!”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萧寒的下场。”
他转身离去,那几个狗腿子连忙跟上。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陆尘一眼,那目光,像看一个死人。
……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他真签了!”
“疯子!绝对的疯子!”
“他一个金丹初期,拿什么打?”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小子昨天去灵器阁,选了一根生锈的铁棍!
去功法阁,只挑了两本最基础的《太玄掌》和《太玄拳》!”
“什么?铁棍?基础功法?他是来学宫搞笑的吗?”
“嘖嘖,就这还挑战萧寒?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没意思没意思,我还以为来了个狠人,原来是个傻蛋。”
很快,
关於陆尘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去查背景,却发现查无此人,疑似散修。
至於靠山,据说和端王府的晟元宝有点关係,但端王病重,早已自顾不暇。
“就这?”
有人嗤笑:
“就这还敢得罪晟元坤,高调羞辱萧寒?”
“这小子是真的活够了吧。”
秦诗音站在原地,听著那些刺耳的议论,看著陆尘那张依旧平静的脸。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傢伙……
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是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他真的有把握?”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
“陆尘……你跟我来!”
话音未落,秦诗音一把拉住陆尘的手腕,
她玉手微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脚下剑光一闪,飞剑腾空,带著陆尘直接冲霄而起!
陆尘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半空了。
这女人……还真是雷厉风行。
剑光飞遁,不过片刻,便落在乙字区一座清幽的洞府前。
乙字第六號洞府,秦诗音的闺房。
秦诗音二话不说,拉著陆尘就冲了进去。
洞府大门轰然关闭,
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制层层落下,最后甚至还开启了防御大阵!
秦诗音背对著陆尘,胸口剧烈起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不想让他死。
就是……想把他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见状,
陆尘满脸无语:“……”
他环顾四周。
洞府內陈设雅致,淡淡的檀香縈绕鼻尖,柔软的云床铺著蚕丝锦被,还和自己的是同款!
角落里还有一面梳妆镜,镜旁放著几支玉簪。
好香!
好软!
好……曖昧。
秦诗音这才鬆开他的手,转过身,俏脸上满是认真坚决:
“陆尘,你听我说!”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洞府里待著!谁叫你也不许出去!”
“这样,就不用去参加那什么生死斗了!”
陆尘目光灼热,看向秦诗音,嘴角微微上扬:
“秦师姐,你这是要金屋藏汉?”
秦诗音一愣,隨即俏脸涨红: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