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李副官一口答应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计划敲定，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第二天清晨，一支由十几辆军用卡车和越野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在营地门口集结。
李副官亲自带队，护送著数百名村民，浩浩荡荡地朝著內地方向驶去，扬起漫天烟尘。
而在车队出发的半个小时后，一辆毫不起眼的改装越野车，从营地的另一个方向悄然驶出，沿著一条荒僻的小路，朝著黑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只有苏辰、林晓、赵磊和周默四人。
黑石城，如其名，是一座建立在巨大黑色矿脉上的城市。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龙蛇混杂，匯聚了各路通缉犯、僱佣兵和黑市商人。
当苏辰他们把车停在城外，徒步走进这座城市时，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罪恶气息。
街道上，隨处可见带著武器、眼神不善的各色人等。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劣质燃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地方，感觉比战场还刺激。”周默握紧了手里的枪，有些不適应。
“收起你们的表情，別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苏辰提醒道，“在这里，越是张扬，死得越快。”
赵磊按照黑市资料库里提供的地址，带著三人在城中如同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
最终，他们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锈跡斑斑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掛著一个牌子，上面用油漆潦草地写著：机械维修。
“就是这里了。”
苏辰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著电音的年轻声音。
“修什么？不修家电，不修载具，只修『大傢伙』，价格面议，童叟无欺。”
“我们不修东西。”苏辰对著门口的对讲机说道，“我们来找『工匠』，谈笔生意。”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几秒。
“吱呀——”
铁门开了一道缝，一个戴著护目镜，头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年轻人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他们。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穿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们是谁？谁介绍来的？”
“没人介绍。”苏辰將那枚暗金色的弹壳，从门缝里递了进去，“我们是为这个来的。”
年轻人看到弹壳，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他接过弹壳，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回苏辰手里。
“进来吧。”
他拉开铁门，示意他们进去。
工坊內部別有洞天，空间巨大，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机械零件和半成品武器，像一个钢铁怪兽的巢穴。
“说吧，找我什么事？”年轻人，也就是“工匠”，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颇为清秀但写满不耐烦的脸。
“我们想知道，是谁在你这里，定了这种子弹。”苏辰开门见山。
“呵，道上的规矩不懂吗？”工匠嗤笑一声，“我只管卖货，从不问买家是谁。”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
“哦？”工匠来了兴趣，他靠在一张堆满图纸的工作檯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苏辰，“说来听听，我倒想看看，有什么是我无法拒绝的。”
苏辰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自己的战术平板打开，调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是那个在工厂里被他们打残的重装甲兵。
工匠看到照片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抢过平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放大、缩小，眼神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哨兵』三代实验体！不对，这装甲是改装过的……这个能源核心的结构……天吶，太完美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怎么样？”苏-辰淡淡地问道，“这个价格，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工匠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苏辰，“这东西在哪？！”
“我们可以给你一具完整的残骸。”苏辰说道，“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们买家的信息。”
“成交！”工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生怕苏辰反悔，“我不知道买家是谁，他每次都是线上联繫，用的是虚擬身份。但是……”
工匠话锋一转：“他下一批货的交货时间，就在今晚。我可以把时间和地点告诉你们。”
“地点在哪？”
工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城东，废弃钢铁厂。时间，午夜十二点。”
他把平板还给苏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
“祝你们好运。哦对了，买家特意交代过，他喜欢『乾净』的交易环境。”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那所谓的交易地点，根本就是一个为苏辰他们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买家，要清场。
从“工匠”那间充斥著机油和金属屑味道的工坊里出来，黑石城罪恶的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一股凉意。
“教官，这孙子明显没安好心啊。”周默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小巷里投来的不善视线，“午夜十二点，废弃钢铁厂，这不就是电影里黑帮火併的標配地点吗？摆明了是个坑，就等我们往里跳呢。”
赵磊也附和道：“是啊，那个叫『工匠』的小子，最后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差把『你们去死吧』写在脸上了。”
“是坑，也得跳。”苏辰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平静，“现在是对方在出招，我们只能接招。他把棋盘摆好了，我们不去，就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林晓：“但怎么跳，由我们说了算。”
林晓瞬间会意：“我需要钢铁厂的详细地图，还有周围最高点的坐標。”
“包在我身上。”赵磊拍了拍胸脯。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四人没有回落脚点，直接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开始为这场“鸿门宴”做准备。
赵磊的战术平板上，很快就调出了一份废弃钢铁厂的陈旧图纸，他一边进行三维建模，一边將周围的地形数据標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