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回了屋里,翁婿的谈话还没结束。
谁也没有前去打扰。
“我跟恬恬挤挤就是,不用再麻烦你弄间客房了。”
聂茜笑笑。
“倒没什么麻烦的,阿昭是想跟恬恬说说话吧。”
叶昭也不觉得尷尬。
“孩子一直没离开过我,是有些话想说,还有点捨不得。”
“理解、理解!”
聂茜带著叶昭去了李恬的房间。
“小茜,独生子女政策很快就要落地,听说將按照国策严格执行,纪安他们没想著再要一个?”
“很多提前得到消息的,都想赶上末班车呢。”
聂茜摆摆手。
“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两口子,要不要的,看他们的安排,我们是不会勉强的。”
叶昭笑了笑。
“还是你通透,因为要二胎和出国的事情,我们有个邻居家的小两口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的路都得自己走。”
“对、对!”
“思雯出去长长见识挺好,游馨也在申请出国进修的机会,老二媳妇也有这个打算。”
“有你们支持,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聂茜只是笑笑,没接这话。
叶昭也笑著很自然地转变了话题。
“你们早点休息。”
“你也是,忙了这些天,更需要好好休息。”
“確实累,不服老都不行。”
聂茜笑著关门离开。
“岳母,我可以住纪芸屋里吗?”
对李源朝这个女婿,聂茜也是满意的。
身为军属,聂茜理解李源朝,即便他將来再婚也没有怨言。
闺女在天有灵的话,肯定是希望这父女俩都能过得好。
“行啊,东西还是原样的,没有换过,就是旧了些。”
李源朝摇摇头。
难得过来一遭,以后怕是也没什么机会再住到纪芸的屋子里。
李源朝怎会介意这种小事。
“这没什么,正好里面都是她留下的气息。”
聂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不早了,明天咱们再说话。”
“嗯,妈早点休息。”
聂茜点点头回了自己屋。
此刻,纪明泽还在书房没回来呢。
第二天一早,李恬休息够了照常早起。
跟纪明泽一起跑著出了门。
“恬恬,咱们比一比?”
“行啊!”
一身运动装的李恬活力满满,看上去都能鼓舞人心。
耐力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十分钟、二十分钟……
李恬丝毫不掉队,甚至到了后面,跑得比纪明泽还快。
儘管输给了外孙女,但纪明泽是真心高兴。
比他跑贏了还高兴。
纪明泽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別说中午,连晚饭都没能赶回来。
这个忙,也真不是说说而已。
“国家要改革,军队也要改革,大裁军势在必行,有时候真是没日没夜的忙。”
有聂茜全程陪著,叶昭没有半句怨言。
“理解,老纪年轻几岁,身体也好,正该为国多效力几年。”
聂茜脸上带了些自豪。
“他干劲足著呢,还能发挥下余热,我都替他高兴。”
第三天一早,李源朝就带著刘贺离开了沪市。
本来计划的是他送李恬回京,但岳父岳母诚心留下外孙女短住,李源朝有什么反对的,只有双手双脚赞成的份儿。
纪平、纪程兄弟俩亲自送行。
叶昭又在纪家小住了两天。
两天后,叶昭去了叶琛墓地所在的皖南。
聂茜听说了叶正青的事情,怕叶昭再有危险,另外考虑到她年岁不小,身边也离不开人照顾,毕竟一个男警卫员不是那么方便。
出於各种担心,聂茜把纪明泽给李恬请来的女师父暂时借给了叶昭。
李恬当然支持。
就算顶替叶正青邻居姑娘的那伙间谍不再生事,还有叶正青邻居的家人在呢。
难保他们不会把闺女的失踪,怪罪在叶家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叶昭多带个人,李恬更放心。
等叶昭离开,李恬在纪家也算是真正安顿了下来。
纪明泽多数时候都很忙,忙到连晚饭也难以回家吃,但只要能早点回去,都要陪著李恬吃顿饭说说话。
仿佛只有早上的相处还不够。
几天后,纪程带著新媳妇游馨来接李恬出去玩。
说是有个国外来的交响乐团。
只有三场演出,一票难求。
若是別的游玩,聂茜未必会同意,但这种演出可遇不可求。
聂茜给李恬换了身漂亮裙子,把人放心地交到了小儿子手里。
“剧场人多,你们一定看好了恬恬,绝不能让她离开你们身边。”
“妈,你放心,绝对给你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连根头髮丝都不会少。”
李恬喜欢这个活跃的小舅舅。
大舅舅、二舅舅对她也很好,但人太深沉了,总有距离感。
“小舅,你夸张了,头髮丝还是很可能会少的。”
“未必你外婆还能数一数?我说没少,那就是没少!”
李恬笑著竖了个大拇指。
论狡辩,纪程还真是这个。
头脑灵活,无人可比。
聂茜笑著拍了小儿子一下。
“別贫嘴了,带著恬恬逛逛吃些好的。”
“妈,你放心,我们今天一定陪好恬恬。”
游馨也是沪市长大的,但祖上是东北人,骨子里还带著股豪爽。
儿媳妇说了话。
聂茜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嘮叨。
小两口先带著李恬逛了动物园,中午又去吃了西餐,下午还去逛了百货大楼。
不仅买了玩具,还给李恬买了身新衣服。
纪程对李恬好是有对姐姐的情感寄託,而游馨则纯属为了討好男人和公婆。
大几千的礼金说给就给了她,这样的公婆,这样的家庭,让她怎么討好也乐意。
李恬能感觉的到,但不反感。
精明,人人有。
她也会討好长辈,只要没有坏心思,彩衣娱亲便是孝顺。
早早在剧场附近吃了本帮菜,三人便过来候场了。
“同志,请问你们的票转让吗?我可以出高价。”
纪程摇摇头。
那人也没纠缠,转身又去问別人了。
“这不是有病嘛,买票就是为了看演出,谁会再卖出去!”
李恬咂咂嘴。
“应该会有人卖吧!”
“这么有毅力,兴许是真喜欢,也没准儿是为了高价卖给真正喜欢音乐的人。”
“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李恬又听到了这个时代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