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房外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如意,如意!我回来了!”
杨如意浑身一震,脸上瞬间绽放出极致的笑容,口中轻喃:“乖儿子,娘亲可能要食言了……”
说著,便小心翼翼地將儿子放在榻上,提著裙摆,快步向著房外衝去。
房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风尘僕僕却依旧英气逼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吕驍。
“吕子烈!”
杨如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小跑著上前。
她一跃而起,紧紧地抱住了吕驍的脖颈。
將脸埋在他的肩头,感受著熟悉的气息。
“嘿嘿,许久不见,你又胖了点,手感更好了。”
吕驍笑著抬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带著她一路走进屋內,语气里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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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看儿子!”
杨如意从吕驍身上下来,拉著他的手,快步走到榻边,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
吕驍低头,看向榻上的小傢伙,白白胖胖的。
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眉眼间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看见没有?我生的!”
杨如意仰起头,语气骄傲。
“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出来?”
吕驍也不甘示弱,也化身邀功小子。
“你胡说什么混帐话!”
杨如意笑著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吕驍的胸口,眼底却满是笑意,甜蜜无比。
吕驍顺势趴在榻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逗弄著面前的小傢伙,轻声道:“儿子,我是你爹。”
小傢伙似是听懂了一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吕驍的手指。
吕驍心中软成一片,不得不说,这小子生得极好,眉眼精致。
长大之后,说不定比自己还要俊朗。
“你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该给他取个名字了?”
杨如意看著儿子,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儿子都这么大了,却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她这个做娘亲的,比谁都著急。
“嗯,是该起个名字了。”吕驍点了点头,想了想道,“等你父皇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如何?”
回来的路上,杨广没少惦记著这个外孙,张口闭口都是小傢伙。
吕驍觉得,理应让这个外祖父参与到取名中来。
“他能有什么意见,你直接取便是。”
杨如意撇了撇嘴,一想到自己父皇那老胳膊老腿,,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抵达东都。
吕驍见她这般坚持,也不再犹豫,其实早在回来的路上,他便已经想好了名字,当即沉声道:
“嗯,那便叫吕臻吧。”
“吕臻……”
杨如意轻声念了两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臻者,至善至美,进取不断,好名字!”
她心中暗自欢喜,这进取不断四字,正合她的心意。
只有不断进取,自家儿子將来才能稳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继承大隋的江山。
吕驍看著杨如意眼中的笑意,只当她是单纯喜欢这个名字,也並未多想。
“儿子,你有名字了!叫吕臻,吕臻哦!”
杨如意小心翼翼抱起吕臻,语气里满是欢喜与期许。
吕驍走上前,伸手將娘俩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著杨如意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著几分戏謔:
“如意,臻儿有名字了,那老二、老三是不是也该提上进程了?”
这趟东征虽说速战速决,大半时间都耗在了赶路上,可吕驍也憋了许久。
如今见到日思夜想的美貌妻子,那份积压多日的思念与急切,哪里还按捺得住。
“你胡说什么!儿子还在这儿呢,就不能等晚上吗?”
杨如意脸颊一红,娇嗔著捶了他一下,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
即便已是孩子的娘亲,谈及此事,依旧免不了羞涩。
“好好好,听你的,晚上就晚上。”吕驍低笑出声,在她发间轻啄一口。
“接连赶路,我先去洗个澡,去去土气,免得熏著你和臻儿。”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杨如意的屁股,转身笑著离去。
此时,朔王府正厅內,早已热闹非凡。
宇文成龙、裴元庆、李靖等人皆端坐在此,一个个神色急切。
“世子呢?快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宇文成龙急得拍著桌子,嗓门洪亮,对著身旁的侍女连连催促。
那架势,比自己得了宝贝还急切。
“我要见小大哥!我要见小大哥!”裴元庆更是急不可耐,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差点就要撒泼打滚,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诸位稍安勿躁,想来很快就到。”
房玄龄端坐一旁,神色平静。
作为刚入府的幕僚,他此刻还兼职打理王府內的大小事务。
后院里,杨如意得知正厅眾人的急切,笑著摇了摇头,吩咐侍女小心翼翼地將吕臻抱去前厅。
侍女抱著吕臻刚走进正厅,几名大汉便瞬间围了上来,动作轻柔得生怕碰坏了这个小傢伙。
“像!太像了!”
宇文成龙俯身,用手指轻轻捻著下巴,眼神里满是讚嘆。
裴元庆也凑上前,放轻了声音,满脸郑重地对著襁褓中的吕臻表忠心:
“小大哥,我是裴元庆!以后你长大了,让我打谁我就打谁,谁也不敢欺负你!”
一旁的李靖则显得沉稳许多,没有这般激动,只是静静看著吕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这孩子乃是吕驍与公主的嫡子,天资定然不凡。
日后长大了,若是愿意学兵法,自己倒不妨倾囊相授。
左雄和鰲鱼站在角落,神色略显拘谨。
作为番邦归附之人,他们深諳大隋的习俗。
初次见到世子,按规矩理应送上见面礼。
可两人仓促赶来,並未准备妥当,心中不免有些侷促。
没过多久,吕驍便洗完澡归来。
一身清爽的锦袍,髮丝未乾,少了几分沙场的悍勇,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他刚走进正厅,目光便落在了陌生的房玄龄身上,眉头微挑,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是?”
府內的管事和幕僚他都相识,眼前这人面生得很,显然不是府里的旧人。
房玄龄见状,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在下房玄龄,拜见朔王。”
他听闻吕驍的威名,今日初见,见其身形高大、英气逼人,果然名不虚传。
吕驍愣了一下,嘴里反覆念著房玄龄三个字,心中暗自震惊。
他自然知晓房玄龄的本事,乃是后世名垂青史的贤相,才华横溢,深諳治国之道。
可此人如今名声不显,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