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德转身就跑：“小爷爷，小奶奶，姑姑，我先走了，元庆哥和元气还等著我呢！”
    王二狗喊道：“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爷爷。”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远了。
    王二狗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怎么越大脸皮越薄了，是吧闺女？一点都不像你弟弟。”
    洗完手回来的王来顺正好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可他媳妇还在一旁笑个不停。
    “笑吧，爸说了，多笑笑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薛知寧无语地看著夫妻俩：“元德都多大了，你们还提他小时候的事，还好他孩子没在，不然他以后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王二狗一脸不在意：“多大也是小辈，我可比他大三十岁呢。”
    薛知寧又白了他一眼。
    王二狗转过身，看向王来顺夫妇：“老大，怎么苦著个脸？儿媳妇，你也別嘲笑你男人，要笑回屋里笑，在外头多让他没面子。”
    赵柔捂著嘴笑：“知道了，爸。”
    薛知寧没忍住，伸手掐了王二狗一下。
    王二狗面不改色，一副真男人的模样：“老二，你一会儿联繫下你那些师弟师妹，让他们过来帮忙杀猪。这次的猪看著没什么力气，他们应该能搞定。”
    王来顺点点头，想起自己大哥：“爸，不等大哥和撒子了？”
    王二狗摇摇头：“你大哥怕是要过年前几天才回来，再说不是我不等他，是猪等不了啊。你看这猪，都快被你大侄子折腾没气了，能不能撑到明天都难说。”
    王来顺想起那三头猪，刚才还是他和几个妹夫一起抬进去的，此刻还躺在猪圈里，看著確实奄奄一息，便应道：“成，爸，我这就去联繫师弟师妹们。”
    王来顺刚要走，又被王二狗叫住：“等等，小涵那边让强军那小子去喊，能帮衬就帮衬点，不然你也了解他，那性子，怕是难找媳妇。”
    王来顺乐了：“得嘞，爸，我明白。”
    薛知寧有些不满地看著丈夫：“强军明明很优秀。”
    王二狗连连点头：“对对对，优秀，可多半优秀的男人都不好找媳妇。走吧，咱俩也回屋，外面太冷，再待一会儿都要冻成冰棍了。”
    猪圈旁，薛强军、周解放、王来砚、周泰安几人正看著猪。
    “老薛，这猪看著也太虚弱了，你们家去年不是小王给他们大队出资，直接把宰杀好的猪肉拉过来吗？”
    薛强军点点头：“去年確实是这样，这不，骑猪战神想在我女婿面前表现表现，就拉了活猪过来，说到底还是女婿太宠那些学生了。”
    周解放瞬间尷尬起来，这骑猪战神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孙子，自己还因为这事被不少老伙计嘲笑过。
    王来砚抬起头，满眼好奇：“姥爷，骑猪战神是谁啊？”
    薛强军笑著说：“这你都不知道，是你周哥，泰安的大哥。”
    王来砚看向周泰安：“周小胖，你大哥真的骑过猪吗？”
    周泰安一脸骄傲：“那当然，厉害吧！”
    王来砚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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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把薛强军逗乐了，周解放则满脸无语，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孙子怎么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老王，明天我也过来帮忙。”
    薛守疆上下打量了周解放一眼：“你帮忙？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是帮忙吃还差不多，这儿不用你，我自己就能搞定。”
    周解放装作没听见：“主要是图个热闹，我就喜欢热闹的场面。到时候把我重孙女带来，让她看看杀猪，以后说不定都没机会见著了。”
    周解放这话倒不是瞎说，在燕京，杀猪一般都由屠宰场负责，自家杀猪的很少，也没那个条件。像他们这些老干部，不用凭肉票买肉，都是国家直接供给，王二狗也一样。他之所以能这么做，是因为柳家村有自己的养猪场，而且他身为族长，也不会白拿，都会按价给钱。
    听说要带重孙女来，薛强军才鬆口：“那行吧，带小傢伙过来逛逛也好。你们老周家的男娃子调皮，女娃子倒是討人喜欢，远航他们两口子也喊上，让远航过来搭把手，也让他看看他儿子的本事。”
    这三头猪也算有面子，老王家几乎所有人都来看过它们，王元嫻还偷偷拿玉米餵它们，可三头猪一口都没吃。
    王元嫻跑到王二狗身边：“爷爷，猪猪怎么一直趴著呀？”
    王二狗把丫头搂进怀里，如今抱她都有些吃力了，满脸宠溺地说：“猪猪聪明，所以不吃东西。”
    小丫头一脸不解：“不吃饭就是聪明吗？”
    王二狗颳了刮孙女的小鼻子：“它们吃了也是白吃，养胖了最后都便宜你，到时候你吃的肉最香。”
    小丫头仰著脑袋，显然不同意爷爷的说法。
    王二狗看著越发喜欢，又问：“明天杀猪，你怕不怕？”
    小丫头摇摇头：“当然不怕，以前在老家，天天杀猪我都不怕。”
    王二狗一脸不信，一旁的赵柔笑著说：“大队杀猪的时候，你都是等猪杀完了才醒，醒了就直接吃肉。咱们家自己杀猪那次，你和你小妮姐哭得可凶了，我跟你姑姑都是把你们抱进屋里哄著的。”
    杀猪时的惨叫声，不少小孩子都会害怕，尤其是女孩子，很容易被嚇哭。
    小傢伙却一脸不承认：“我没哭，姐姐，你哭过吗？”
    赵小妮还有些模糊的记忆，那时候她已经能到处跑了，她以前没见过杀猪那是第一次见，给自己嚇哭了，此刻小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没哭。”
    这可把王二狗逗乐了：“都不承认是吧？不愧是我们老王家的孩子，就是脸皮厚。”
    薛知寧白了一眼王二狗：“你这话说的脸皮厚好像什么什么好事一样”。
    王元嫻也不乐意了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然后摸了摸王二狗的脸：“我脸皮不厚爷爷脸皮厚”。
    王二狗蹭了蹭孙女的脑袋：“好好好爷爷脸皮厚，爷爷脸皮最厚了”。